20 June 2005

Tony Takitani

這是一齣根據日本作家村上春樹同名小說改編而成的日本電影。

就電影語言來說,取鏡很微觀,很少機會看到完整的人、事、物、場景,而且同一幕裡角度不變,彷彿觀眾是躲藏在某一點的偷窺者,有點疏離、而且不能盡窺全豹。

就課題而言,我會說是「孤單」。

這個男子,因為是日本人卻有個洋名而被排擠,父親又總是缺席、母親早逝,所以很早就習慣了孤單。想說習慣了就好,一生如此也毋妨。

但、一個女子翩然降臨他的生命,令他明白孤單就似困身牢籠。所以他抓緊機會,讓這個人生過客為他停留。這一段的人生終於有了色彩、有了活力。

好景當然是不常的,這個女子與他死別了,留下一室的華服,令他感到窒息。

於是他用捨棄去達至忘記。

而孤單也就繼續如影隨形,不休不止。

朋友說:這就是人生的常態,接受就好。
我說:這故然是人生的常態,但接受了並不等於好受了。

人活著,故然無人能全然被了解,但連試著與人交往、彼此分享這一步都不去跨出,是否有點悲哀、有點自殘呢?

生命,絕對值得我們更好的對待!

1 comment:

Anonymous said...

東尼的孤單是習慣嗎?抑或當時他生命中某一部分還沒有啟動呢?他後來還不是有一刻的衝動,想聯絡那位跟他太太一樣身材體形的她嗎?所以與其說是習慣,毋寧說是「未知」孤獨的滋味。

我看這齣電影的感受是,「生命是要繼續的」。這一齣日本片,有著與西方人或猶太人不同的生死觀。遭遇不幸時,首先不是質疑上帝(或者命運),而是繼續生存下去。〔大陸的電影「活著」好像也是這樣的態度?〕

到片末,連那常常缺席的父親也離世,東尼的孤單更是徹底,彷彿他完完全全地剩下自己一個人了。可是他又不是一個人,影片讓我們看見,他的老師從開頭到結束都在那裏。儘管鏡頭似乎將這位老師放在一個遙遠的、若即若離的位置。但在觀眾的眼裏,"he is always there",而且總是關切的,即使是淡淡的、若隱若現的。甚至影片也是以這位老師的角度來旁述。

要是暫時撇開信仰的終極對象,「繼續如常地生活」無疑是勝過厄運的最好方法;在不幸的際遇以外,總有值得存在的元素。回到信仰來說,「繼續如常地生活」也是信靠上帝的表現,畢竟在人生際遇以外,總有一位關切我們的上帝在,"He is always there"。